Vicky

让我们假装这里有题目

赵云澜战损梗,瞎煎饼写,请姐妹多多包涵。

       那日大家都挂了彩,说是劫后余生也不为过,沈巍重伤,赵云澜明明自己也惨兮兮的,却还是守着他,处理伤口,换上睡衣,盖上最柔软的被子,才有功夫去把自己收拾干净。
       天快亮的时候,沈巍的手指轻轻颤了一下,赵云澜忙抬眼去看他,男人依旧没有一丝表情,甚至连睫毛都像两只安静的蝴蝶,赵云澜觉得刚才许是自己的错觉,直到被他紧握的那只手又极轻极轻的抬了一下手指,他不由得屏住呼吸,那根手指又微微在他掌心蹭了一下,然后一下一下,颤抖地越发明显。赵云澜觉得自己的心像被一杯热水浇湿了,一瞬间的温暖随着水蒸气的蒸发慢慢消失,无所适从的凉薄就像一阵雾一样从身体里的每一个角落弥散开来,逼得他一阵鼻酸。他凑近沈巍的耳朵,趴在他枕头边小声说话。
“沈巍,别急,我知道你能听见。你听话,先好好睡一觉,我们都好着呢,别担心。”沈巍用手指蹭了蹭他的掌心,又安静下来。
          其实赵云澜不好,很不好。大庆叼着早餐回来的时候,被他青白的脸色和跪在地上的诡异姿势吓得毛都炸开了,整个猫圆了一大圈。它往人脚边一扑,还没来得及问呢,就被人撸了一把猫头,非常不温柔的那种。
“闭嘴死猫。”
         等他缓过突如其来的眩晕,慢慢撑着沙发站起来,才反应过来自己也很久水米未进了,胃里像有一把沙子一样,细密的疼痛愈发明显。他撑着自己发软的身体烧了一壶热水,闭着眼抵御一阵阵的难受,等到热水壶发出提示音,他往杯子里一倒,才反应过来,家里这么多天没人,这壶里杯子里不知道落了多少灰,他撇撇嘴,想着将就一下算了,一只大毛团子跳上桌子,坚决的把杯子撞到了厨房水槽里。
       赵云澜也没了再烧水的心情,就着大庆买的豆浆吞了一小把药下去,缩在沙发一角等着药起效。大庆扒拉过一件外套搭在他肚子上,自己蹲在茶几上守着。赵云澜本想着熬过这十几分钟就好了,但他的胃并没有如他所愿。尖锐的疼痛来的太猛了,大庆被他狼狈的冲进卫生间的动静吓了一跳。它扯着人的裤脚往大门走,都这样了还不去医院,等着医生关爱空巢青年主动上门吗?
赵云澜抬抬脚,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音:“别闹,不去。”大庆恨不得拍自己猫脑门一下,也对,老赵的小美人还躺在床上呢,他能离开才有鬼。
         一边感叹着做猫真难,一边用猫爪去按座机的大庆觉得自己真是操心的命。郭长城接到电话的时候慌了一下,听到电话里的猫叫更慌了,等他紧赶慢赶哆哆嗦嗦推开赵云澜的家门,才发现自己慌早了。床上躺着一个,卫生间的地上躺着一个,一只大黑猫喵得特凄厉。急救人员把人拉上救护车去医院,郭长城攥着背包带望眼欲穿。
         赵云澜睁开眼的时候,差点被放肆旋转的天花板逼得又晕过去,他皱着眉调整了好久的呼吸,才勉强稳住。手臂很凉,应该已经挂了很久的水。
       “醒了?”祝红的高跟鞋踏在地面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“出血已经止住了,但还要禁食。”美人撩了撩头发,伸出一根手指压在他嘴唇上,“我知道你要说什么,你还是不要开口了。”
        赵云澜色厉内荏:“我要想走你拦得住?”
        祝红不为所动。
        赵云澜声泪俱下:“我媳妇醒来找不到我要急哭的呀!”
        祝红闭眼打坐。
        赵云澜撒泼耍赖:“我不要呆在这我已经好了!不信打一架!”
        祝红开始念经。
        赵云澜:“.......”
当然他毕竟还是个病人,闹了一阵就累了,大概止痛针的药效也过了,整个人很快又咬着牙委顿下去。祝红许久没听见声音,心里也明白他还是不舒服,也没戳破,帮着把床头放下去就坐在了一边。赵云澜熬过这一波痛楚,才有空捞过已经红管的手机看一眼时间。
嗯?
        “祝红,我在这呆了多长时间?”
        “两天,诶你别起来,不要命了!”
         赵云澜心头火烧一般,两天,说长不长,但万一沈巍醒了么?万一呢?他必须要回去看看才放心。祝红也知道自己劝不住他,叹了口气。“等着,我去开车。”赵云澜急得连玩笑都懒得开,挥挥手让她快去,自己攒着力气下床。正是下班高峰期,又赶上雨天,车难开的要命,祝红拼了老命才压住要下车走回家的赵云澜,终于在天刚黑时到了他家。
    赵云澜跌跌撞撞走到家门口的时候,房门被人猛地从里打开,他一下就狼狈的扑进了那人的怀里,澜僵了几秒,他不敢置信的抬头看了一眼,沈巍正又气又急又心疼地看着他,那神情他很熟悉。真好。赵云澜把脸埋在沈巍胸口,听到了咚咚的心跳声。他这才反应过来,这个怀抱终于是温暖的了,沈巍作为一个完整的,和自己一样的生命回来了。他满足的笑笑,迷迷糊糊看见美人的唇一张一合,焦急的在说些什么。
        沈巍要疯了,一醒来不见赵云澜,大庆在床边团团转,床头柜里的小药盒还没来得及盖上。他大致感应了赵云澜的位置,急急忙忙就要开门去找,站起来的时候因为腿软还差点跪在地上,一开门就看到人脸色惨白,弯着腰,手上的医用胶布已经渗了血,就这么摇摇晃晃的跌进了他的怀里。他甚至不敢去抱抱他,也不知道他哪疼,还是哪伤着了,直到人贴着自己滑下去,才敢伸出手接住他。祝红停车熄火,踩着高跟鞋追上来的时候,就看到这样一幕。沈巍跪坐在地上,怀里搂着又晕过去的赵云澜,整个人细微的颤抖着,红着眼睛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          夜幕已经彻底降临,沈巍守着赵云澜,像他之前许多个夜晚曾做过的那样。而赵云澜在浮浮沉沉的梦境里苦熬着,他一闭上眼就是沈巍那个仿佛在说永别的笑容,四周静得只有风穿过天柱时低声的呼啸。很快天亮了,一缕光打在他的眼睛上。沈巍注意到了,就曲着手指替他遮了,又轻拍着哄他再睡一会儿。赵云澜在梦里也感觉到了那一缕光,像是他许多次醒来时在沈巍眼里看见的光,于是他睁开了眼。
“沈巍,你可真能耐。”
“诶不是,你别哭呀,我都没哭。”
“对不起我的错,别难过了啊,媳妇儿?小巍?美人?大宝贝?”
“沈巍,先松一下手.....”
“不是我没生气,算了,抱吧,这次轻点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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