Vicky

敕勒歌05

夜里,阿云嘎突然惊醒,身边没有那个熟悉的温度。他没告诉王晰,自己现在有了睡着睡着伸手捞人的习惯,一旦摸不到人,就会很快醒来。

 
 

卧室里的感应地灯已经关了,黑黢黢的空间里静得吓人,阿云嘎甚至能清楚的听到自己骤然加快的心跳声。

 
 

他翻身下床,一时没找到被自己踢到了床底下的拖鞋,索性也就光着脚往门边走,推开门,看到婴儿房亮着灯。这个婴儿房是两个人一点一点布置起来的,一张婴儿床已经拼好了,一张还剩一半,阿云嘎负责拼,王晰就窝在一旁的懒人沙发上,时不时笑嘻嘻的夸夸他。因为不知道王晰肚子里的是男宝还是女宝,两个人一商量,就选了鹅黄色,王晰特别喜欢这个颜色,温暖,明亮,像猫咪柔软的毛,像可人的晨光。

 
 

然而此时,王晰安静的坐在懒人沙发上,手里拿着婴儿床的一个轮子,垂着头目光不知落在何处。他甚至都没有察觉到阿云嘎已经进来了。

 
 

他一直不爱穿那些所谓的高级睡衣,在他看来这世上最舒服的睡衣就是阿云嘎的旧T恤,洗的足够柔软,又沾满了爱人身上的味道,能够让他多少获得一些安慰与踏实。

 
 

“又闹你?”阿云嘎知道他睡得不好,多半是孩子的缘故,王晰被他的声音一惊,摇了摇头,却没有看他,甚至慌忙藏起了手。“怎么了?”阿云嘎捏捏他的肩,王晰还是不抬头,甚至躲了一下。阿云嘎在王晰身前蹲下,对上了王晰挂着泪水的脸。

 
 

“来我抱抱,”阿云嘎没有发问,他在王晰身旁挤了挤坐下,把他裹进了自己的睡袍。王晰的手指蹭过白色的滚边,留下了一丝血迹。阿云嘎眼尖发现了,他把人的手拉出来,在食指上发现了一道还渗着血的口子,便脱了外袍给王晰披好,去取了酒精和创可贴。

“有点疼,忍一下就好了啊。”王晰看着他光着脚,皱着眉给自己处理伤口,还小心地吹吹,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开始泛滥。“这么感动啊?”阿云嘎随手把东西放在一边,亲亲那个小闪电款式的卡通创可贴。王晰还噙着泪,却弯起唇去看阿云嘎:“是啊,感动死了。”

“那你以后可有的哭了,我还要给你涂按摩霜,给你唱晚安曲,陪你散步,给你洗衣服做饭,陪你进产房,以后孩子出生了我第一件要教他们的事就是爱你....诶呦不哭不哭.....”阿云嘎还在说。王晰把头埋在他的胸前,泪水洇湿了一大片,他甚至开始轻轻喘起来。“我没事,就是...有点....”阿云嘎轻轻吻他,是纯洁的不带丝毫欲念的亲吻,一下一下的落在他的额头,眉心,睫毛,鼻尖,“不说了,听话,”他把王晰抱得紧了些,揉着他的后颈哄他睡,哼起他过去哄小羊羔睡觉时常哼的民谣。

 
 

“嘎子,我们明天去拍全家福吧....”王晰看上去马上就要睡着了,连声音都低不可闻,带着浓重的倦意。阿云嘎笑了笑,贴在他耳边低声回应,“都依你。”

 
 

爱是分担彼此的软弱,体面是不戳破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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